我的老家在魯西北黃河故道上的窮村莊,盛產德州西瓜。六十年前的夏天,十歲的我和小伙伴毛蛋饞西瓜了……而瓜農就是毛蛋的爺爺。天黑之後,摸到一個大西瓜,搬不動,也不敢站起來(怕爺爺看見)。直見毛蛋用牙咬斷瓜秧根部,再把長長了瓜秧系在腰間,向高梁地爬去。進了高粱青紗帳,兩人抱起大西瓜,悄悄溜到十字路口。這時早饞得忍不住口水直流!我抱起西瓜,”西瓜”的一聲摔在地上!西瓜裂了八瓣,俺倆抓起就啃,吃了個肚兒園,腆著肚子回家睡了...

 

 

 

 再說爺爺一夜看瓜沒睡,一大早就睡意朦朧的哼著京劇“一馬離了西涼界..”向家走。突然腳下踩了一片地雷,“啪”的一聲摔了個嘴啃泥,剛站起來,又滑了個仰面朝天!爺爺費勁慢慢起來仔細看一看,是一堆西瓜皮!一跛一拐地邊走邊說:其中龜孫子㓱瓜吃了?

 

       吃早飯時,毛蛋嘴角,肚皮上還沾著西瓜籽,爺爺脫下布鞋,按著毛蛋,朝屁股上狠狠打了幾鞋底“打你這亇偷瓜毛賊”!

 

 

      童年趣事之二,六十多年前,小學二年級的一個夏天,知了叫著:熱死了,熱死了!我和玩伴滿身是汗,跑到村西的泥水塘,脫光衣服,男娃女娃細分,赤裸裸相對,童心天真無邪,滿身是泥,男孩比賽誰噴尿最高,最遠。正值換奶牙的年齡,笑口掉了門牙,只有幾個牙是白的。

    

 

玩得越來越開心,完全忘了下午上課時間。下午三點了,怎麼少了四五個學生呢?莫老師到處去找,聽到泥水塘里孩子們的叫鬧聲。莫老師貓著腰,悄悄地把我和其他四個玩伴的衣服收走了。快四點了,我們突然聽到上課的鈡聲,手忙腳亂地找衣服,怎麼也找不到。怎麼辦呢?折個荷葉,一手蓋著裸體中間,一個荷葉掏兩個洞,蓋在頭上,兩洞露著兩眼,一步一挪地向家走去.......父母親和莫老師正在個性。我父親說:你還知道捂著蓋著,挺斯文的啊!說完朝我屁股打了一巴掌,“快洗你一身臭泥,穿衣服!”